強說愁

4/14小白離開了。 這天剛好也是爸爸的農曆生日，爸爸應該也很難過吧， 畢竟，你的晚年都是爸爸陪伴你居多。 雖然對這一天早有預料 但一時間真的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好難過 好想你 好想再叫叫你 小白，我好想你，好愛你。 在我小二那年，你流浪到我家，成為了我們的家庭成員。 直到現在，至少也有十五個年頭了。 這麼長久的情感累積，說放就放談何容易，怎麼能夠輕易割捨。 小學時， 我每天都會從學校帶廚餘回家給你享用， 當時，沒有幾個小朋友願意這麼做， 很意外我居然願意，現在回想起來真不可思議。 你看到我回家總會興奮得活蹦亂跳，尾巴搖不停。 廚餘並非你仰賴維生的餐點，你平日滿漢全席不愁吃， 狗罐頭寶路，漢堡，土司還有雞腿骨，常常都是你的碗中物。 老媽有時還會感嘆我們吃得沒有你好。 我想你的興奮反應，是喜歡我餵你，喜歡我與你親近吧。 記得有一次， 我將便當盒與書法用具放在同一提袋裡， 想不起來為何那天我會忘記拿廚餘餵你， 直到一個禮拜後書法課那天到來， 拿起提袋，聞到異味，感受到詭異的氣氛， 頭往袋裡一探，立刻做噁驚呼連連， 後來，我被媽媽罵得狗血淋頭，書法用具也都丟掉。 除了你，我們也養了許多種類的寵物， 你存在最久，但大家並沒特別寵愛你，反而常常忽略需要疼愛你。 我們曾收養一隻流浪貴賓，玲瓏可愛，常常把牠抱在手上把玩。 而體型不小的你只有乾瞪眼的份，不知道你會不會有失寵的感覺， 但我肯定想當時你一定很傷心，很失望吧。 有人說"哭"是兩個口一個犬，一家有兩條狗會不吉利， 但我們並沒放在心上，仍然開開心心地與你們一同生活。 後來，流浪貴賓在一場車禍中喪生，比你早離開我們。 也許是當時年紀小，又或許是牠與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 所以當時的傷痛並沒有現在來得刻骨銘心。 這些年來， 你總是那麼獨立自主，就連颱風天，叫你躲也不躲， 寧願忍受風吹雨打，也要守著你那重金打造固若金湯的不鏽鋼鐵屋。 這些年來， 你總默默地當一位不抱怨的家庭成員， 不哭不鬧，大半夜也不會狂叫亂吠，那麼地安分守己。 這些年來，你曾經走失， 幸好，總是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回來與我們團聚； 然而，這次你再也回不來了，我想找你怎麼也找不到。 你知道嗎? 你是第二位從我生命中完全消失的重要角色， 上一位是十幾年前離開我的阿祖，阿祖與我的相處時間甚至沒有你久。 在我慢慢成長的同時，你也慢慢地老去......... 最近兩年，明顯發現你年華老去，身體孱弱大不如前， 甚至曾親眼目睹你吐血，幸好看了醫生後逐漸康復， 只是，我很清楚，你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可惜，有心理準備並沒有用，面對你的離去，還是哭了一晚。 離鄉背井求學後，我們不再天天見面； 每每回家時，總可以察覺你以無奈渴望的神情望著我， 似乎希望我可以再親近你，與你玩耍， 然而，下次回家，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春假結束準備北上時，在離家的前一刻， 我望著你，默默向老天祈求， 千萬不能在我離家時帶走你， 如果真有個萬一，讓我陪你走完最後一程， 一定要讓我見到你的最後一面。 可惜，老天爺並沒有讓我如願以償， 連假三天，早就應該回嘉義，真的錯了。 現在我好害怕， 害怕回家時只能對著你那少了主人的空蕩蕩鐵屋想念你， 害怕在你的地盤看不到你的身影，我討厭這種空虛感。 得知你過世的消息後，我就著手於紀念你的文章， 每打一句心就痛一下，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滿滿的情緒，悲痛的思念， 你的畫面歷歷在目，從你來到我家那天年輕活潑的模樣， 直到晚年生病虛弱的一切，全部在我腦海裡盤旋。 小白， 希望，狗中人瑞的你是沒有留下一點遺憾地嚥下最後一口氣，壽終正寢。 很抱歉，請原諒我羞於開口說聲我愛你， 來不及讓你再次感受我的疼愛，你就離開了，我後悔不已。 小白，謝謝你，帶給我愉快的童年生活，讓我擁有美好的回憶。 昨天，我花了好幾個小時，就想完成一篇紀念文章， 在我完成那刻，居然不小心按錯鍵，將全文刪除了。 當下，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暗掉了，這樣的雙重打擊要我怎麼承受， 這是我的報應嗎??是我沒好好珍惜小白的報應嗎?? 突然間，淚水止住了，欲哭無淚就是這個樣子， 就是痛到什麼話都沒辦法說，心都揪在一起，無法形容到底有多痛， 關掉電腦，躲在棉被裡，原本就感冒發燒的我，病情加劇，我覺得好冷好冷............. 我的心靜下來了，往常我聽不到鬧鐘的滴答滴答走動聲， 昨夜裡，我聽見了，一清二楚，失眠鐵定跟著我了。 今天，我很勇敢地再次完成這篇文章，內容不如昨天動容， 心情比起昨晚平復了許多，眼淚數度欲奪眶而出，但我忍住了。 我要振作，小白應該是那樣希望吧。